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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外學者視野中的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論文
摘 要：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在國際技術界有很大的影響。許多學者認為馬克思對技術哲學的形成有杰出的貢獻，承認馬克思主義的技術哲學是技術哲學的重要學派之一。國際技術本體論、技術決定論、社會決定論、技術價值論等領域的諸多研究者莫不對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給予一定的關注。有如此影響的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值得我國這者對它進行較以往更為深入、更為系統(tǒng)的研究，其中，當務之急應該是從細節(jié)上解讀這種影響。
關鍵詞：馬克思，技術本體論，技術決定論，社會決定論，技術價值論
Abstract: The great intemational influences of Marx’s thought on technological philosophy are in the field of philosophy of technology. Lots of xcholars believe that Marx contributes greatly to the formation of philosophy of technology, and Marxist philosophy of technology is one of the important schools of modem technological philosophy. More over,many researchers in the fields of international technological ontology, technological determinism,social determinism and axiology of technology pay different attention to Marx’s thought on technological philosophy. The thought is worthwhile to be studied more deeply by academics in China since it produces so great influences, and to analyze those influences should be the most important thing of this study.
Key words: Marx; technological ontology; technological determinism; social determinism; technological axiology
馬克思多角度地對人類改造自然進行反思，形成了豐富的技術哲學思想。有必要對該思想在國外學者視野中的學術地位和聲譽作一鳥瞰，這不僅僅因為國內(nèi)還未曾較全面地展開這種考察，更有意義的是，這種工作無疑是佐證馬馬思技術哲學思想的各種專 題研究有必要展開的最重要的前提之一：如果該思想有很大的國際反響，我們就更應該去關注該思想她只是外學者對該思想知多甚少研究甚少，我們便更有必要加大該思想的研究力度，凸現(xiàn)馬克思光輝思想的又一重要領域。
盡管有些學者如J.Pitt認為馬克思不是技術哲學家，如S.Cutcliffe認為馬克思根本就不關心技術，但更多的學者不僅認為馬克思有豐富的技術哲學思想，還肯定該思想對技術哲學的產(chǎn)生和發(fā)展有特殊的貢獻。
1 馬克思與技術哲學的產(chǎn)生及其派的劃分
（1）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與技術哲學的產(chǎn)生 學術界認為馬克思對技術哲學的產(chǎn)生有興趣足輕重的影響。俄國著名的《哲學問題》雜志（1994）“馬克思的著作在使哲學轉向技術的過程中起了很大的作用，……所有技術哲學家都承認馬克思對技術所作的社會-哲學技術的有意義的社會哲學派之一的創(chuàng)始人”。D.伊德多次論述馬克思對技術哲學的貢獻：伊德認為有三種技術哲學入門書，即德國F.拉普、法國J.Goffi和美國F.Ferre的著作，“這些國別不同的介紹，對關于技術哲學這個領域的創(chuàng)始人的前輩存在著實質(zhì)性的一致。馬克思和海德格爾在將哲學轉各技術現(xiàn)象的過程中居于顯著地位�！币恋乱碴U述了以下思想：馬克思的“以實踐為中心的對社會生產(chǎn)方式的分析，可以成為技術哲學某方面的一個根本來源”。C.米切姆也認為馬克思對技術哲學的產(chǎn)生有偉大的影響：他與T.卡西認為，“如果卡普是技術的哲學倡導之父，那么，馬克思則是另一種途徑，可稱為技術的社會-哲學批判的淵源所在�！薄榜R克思對現(xiàn)代技術的批判，即對在工業(yè)資本主義工廠系統(tǒng)達到頂點的勞動分工的批判，實際上是技術哲學史上的分水嶺，因為它既穿越了工程學的講解，回顧的技術的柏拉圖式理想的一定閱讀，又展望了在科學社會主義中的另一種理想的實現(xiàn)�！焙髞恚浊心酚謴娬{(diào)：“技術哲學中最重要的橋梁之一……就是構成馬克思思想核心主題的技術分析�！盚.倫克和G.羅波爾（1979）指出，“很少有哲學思想家對待技術現(xiàn)象和技術問題，只有馬克思對‘機器’（他稱之為應用科學和技術）的人類學、經(jīng)濟的和社會的問題深入地加以研究”。N.羅森柏格則強調(diào)，“馬克思對技術問題的系統(tǒng)表述依然值得成為任何嚴肅的技術研究及其分支的起點。”弗·齊默爾里還表達得更為確切：“馬克思不僅是政治經(jīng)濟學家，而且還是技術哲學家”。
�。�2）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與技術哲學學派的劃分 許多學者認為存在著馬克思主義的技術哲學。米切姆曾指出，以馬克思思想為依據(jù)的蘇聯(lián)一東歐學派是三種技術哲學學派中的一個。J.Agassi認為存在著兩個占主導意識形態(tài)。E.Schuurman強調(diào)，從19世紀中葉起，“技術家的思考現(xiàn)實化在兩個主要的流派——實用主義和馬克思主義——中得到深入的發(fā)展”。拉普也肯定：“馬克思列寧主義的技術哲學大概最接近于一個確定的思想流派了，因為馬克思、恩格斯和列寧已經(jīng)奠定了基礎（如對歷史的唯物主義解釋、關于勞動和生產(chǎn)過程的基本觀點等）�！盌.�？寺J為“有三個哲學學派在技術哲學這個領域中作主要的工作：美國實用主義、歐洲大陸的存在主義和現(xiàn)象學及馬克思主義的一些分支�！盩.克拉夫發(fā)現(xiàn)：技術哲學可以區(qū)分出兩個不同的主要流派。一派定位于政治哲學，另一派應被描述為社會哲學，它起源于西歐馬克思主義等哲學。
2 馬克思哲學思想與國際技術本體論的研究
�。�1）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與前蘇聯(lián)東歐及日本的技術
本體論研究 前蘇聯(lián)東歐的技術本體論研究是在馬克思主義的指導下進行的，而日本的研究至少在前期受到馬克思主義的強烈影響．
1)馬克思與前蘇聯(lián)東歐的技術本體論研究 前蘇聯(lián)學術界分析丁馬克思的生產(chǎn)力和技術的概念，蛆布哈林指出：“我們可以說生產(chǎn)力是社會的技術體系”；“生產(chǎn)力的發(fā)展即技術的發(fā)展”，“技術是勞動手段的體系”。A．庫津指出：“馬克思認為技術是人巧妙地創(chuàng)造出來的勞動手段”。東歐學者也大多理解如斯．如G．鮑思認為馬克思等“經(jīng)典作家的技術概念，即生產(chǎn)工具和工藝方法(簡言之：怎樣進行生產(chǎn))”。
2)馬克思與日本的技術本體論研究 ①馬克思與“勞動手段體系說”。日本唯物論研究會技術淪研究的特點就是：諸如工具、機械等一切加工工作中的手段，以馬克思主義的術語，被統(tǒng)稱為勞動手段．哲學家們給技術下定義時，就是以技術是屬于勞動手段的體系這一觀點來決定的。②馬克思與“客觀規(guī)律應用說”。日本戰(zhàn)后技術淪論爭潭于武谷三男對唯研會的批判；“武谷等人所發(fā)撮出來的就是馬克思主義中蘊藏著的可以叫做‘科學主義’或者‘控制史觀’的東西，是對那些19世紀的理想作出的樂觀的擴展。武谷批判唯研會技術論的邏輯是幼榷的，不能把技術作為勞動手段這樣的實體概念，而應當作為揚棄了實體概念和功能概念的本質(zhì)概念來加以把握。”星野芳郎等人繼承了武谷的應用說，而馬克思對星野的學術影響也很大．馬克思與日本20世紀七八十年代的技術論之爭。這次淪爭與馬克思相關的內(nèi)容體現(xiàn)為兩方面：評價前兩次淪爭和考察馬克患的技術概念。如吉田文和總結說，日事“技術理論爭論”一直是圍繞馬克思“工藝史”那段著名的論述進行的。鳥居廣則指出馬克思“所掌握的關于‘技術’本身的概念就是：‘在勞動過程中對自然規(guī)律性的、符合目的的利用’”。
(2)西方技術本體論研究對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的反應 倫克等人認為，在馬克思看來，“技術首先是作為中介出現(xiàn)的，通過這種中介，人們借助于勞動工具和‘使特定的自然物質(zhì)適合特殊的人類需求的活動’，通過自己的勞動達到與自然的協(xié)調(diào)�！盉．拉田爾則強調(diào)，在馬克思那里，“技術被定義為物化勞動或勞動價值的客觀化，也就是說沒有被看作是中介物”．米切姆多次討論過馬克思的技術概念，池裹明：把技術客體看作人類軀體延伸的觀點，“在人遣物本體論中最廣為接受。甚至比卡普更早，馬克思在解釋機器時已經(jīng)提出此見解。“米切姆又指出馬克思的著作是堅持“技術是過程”的觀點的很好例子．米切姆還把馬克思的技術理解為有目的的活動。
3 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與國際技術決定論的研究
(1)馬克思是技術決定論者 把馬克思認同為技術決定論者的歷史由來已久。A．Hamea在1921年提出的馬克思主義是“以技術來解釋歷史”的結論曾廣為人們所接受。L．芒福德認為馬克思假定”所有的社會變遷是自主的技術發(fā)展的副產(chǎn)物�！癑．埃呂爾討論了馬克思的搜術自主性思想。 R．Heilbtoaer在著名論文<機器創(chuàng)遣歷史嗎?)(1967)的開篇冠以馬克思”手推磨產(chǎn)生的是封建主的社會，蒸汽磨產(chǎn)生的是工業(yè)資事家的社會”這句名言．明確地把技術決定論確定為“馬克思的范式”。L.溫納指出“馬克思系統(tǒng)闡述了相當于第一個表達清楚的自主的技術理論”。w．Shaw對馬克思主義是技術決定淪的觀點進行辯護。E.Meschtene (1983)說馬克思主義認為“生產(chǎn)技術必然地、惟一地決定文化的和社會的結構”，他斷定馬克思主義是“強硬的技術決定論”。J．Agassi指出：“馬克思裹述了這樣的觀點，即一個社會發(fā)展的技術行程是決定它的社會和政治結構的惟一基本要素”．R．Mc Ginn(1991)說，“在馬克思主義里，生產(chǎn)力的創(chuàng)新形成社會關系，這樣，技術決定論這第一個強硬的版本構成馬克思主義歷史唯物主義教條的一方面。”而伊德則慎重地說：“在一種有限的意義上，在強調(diào)(技術的)生產(chǎn)方式時．馬克思是技術決定論這種觀點的先行者�！�
{2)馬克思不是技術決定論者 認為馬克思非非技術決定論者的“反對派”思潮在20世紀里此起彼伏。如G．A．柯亨反對把馬克思的觀點說成是技術決定論，認為這是“污蔑”；羅波爾為馬克思辯護：”作為一個積極的辨證淪者，馬克思畢竟設想了技術與社會系燒之間的互動，而不是二者之同的支配與被支配關系�！疪．Adarn．s指出．“盡管馬克思在早期表達丁‘磨’的思想，但更經(jīng)常地，他恰恰在告誡不要作這樣一種決定論的解釋。”克拉夫提出反對對馬克思的技術決定淪解釋的三個理由。
反對派還揭批了認同派的理論前提。如①D．Harvey (1996)認為，“視技術與生產(chǎn)力為同一是錯誤的．它是誤解馬克思為技術決定論耆的主要來源�！丙溈淆R也指出．”“把馬克思主義解釋為技術決定論，實際上依賴于等式‘生產(chǎn)力’技術’。甚至馬克思是技術決定淪者的辯護者，如w．Shaw都發(fā)現(xiàn)難以把這個等式歸咎于馬克思�！雹诹_森伯格指出，依鞍子一些格言式淪斷的解釋．“經(jīng)常跳出討論的中心(如‘磨’矗用來批判蒲魯東的，這段引育之前的句子使馬克思的意思十分清晰合理。贊同這些觀點的人未必就是技術決定論者。)，難以在馬克思對他所關注的主要歷史事件的處理中找到支持�！笨死蛞灿蓄愃频挠^點的詳細闡述． B．Bimber則認為：“技術決定淪，意義準確性的缺乏，刺激丁關于這個概念是否正確地描述了歷史的發(fā)展的所有類型的爭論。如馬克思是不是技術決定淪者，就是一個爭淪不休的事件……這種討論中的參與者似乎討論更多的問題不是什么是馬克思主義，面是什么矗技術決定論．
(3)馬克思“既是又不是”技術決定論 這是“兼窖派”的觀點，P.Adler、海克曼等人的觀點屬于這一派． P．Adler(1990)的結論是：“技術在因果關系中的相對份量看上去隨馬克思的分析的時間地干線而不同：馬克思給技術以最廣闊歷史潮流中的決定作用，但在相對狹小的時回程架分析中，他似乎更是一個經(jīng)濟(生產(chǎn)關系)決定論者．取甚至是一個政治決定淪者�！焙？寺磉_了較復雜的認識田景：根據(jù)對“蘑”的解讀，他首先依次建構了馬克思思想中四
種越來攫強硬的技術決定論模型；但又指出馬克思認為人可以自由地選擇他們的生產(chǎn)力．于是又建構了馬克思的”技術—階段非決定向論觀點；總之，他相信“這兩種原文的例子——它們麥明馬克思持一種或另一種技術決定淪，表明馬克思是非技術決定淪者——能被非確定地堆積起來�！�
4 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與國際社會決定論的研究
（1）社會決定淪者視野中的馬克思與社會決定論 羅森伯格是傾向于對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作社會決定論解釋的著名代裹。他指出，“對馬克思來說，技術動力機制與資本主義制度的歷史出現(xiàn)直接相聯(lián)系�！痹谥麥S文《馬克思是技術的學生)(1976)中，他將自己對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的社會決定淪觀點充分地表達出來。例如他強調(diào)道：“馬克思認為，發(fā)明、刨新和其它社會經(jīng)濟行為一樣，最好被分析為社會過程而不是個別天才的靈感火花。他討論技術變遷的焦點不是個人和英雄，而是群津的社會過程，其中制度的和經(jīng)濟的環(huán)境起主要作用。”N．Vig也指出馬克思理論中包含社會決定論思想。R．Grandrmnn(1991)的答案很有趣：”由于一種雙重的理論興趣，馬克思既相信技術決定論又相信社會決定論。依自己占上風的理論興趣他在社會決定論和技術決定論之間搖擺。我們可以說．當他努力解釋歷史的發(fā)展（‘向后’的取向)時，他是技術決定論者，而當旭努力評估共產(chǎn)主義社會的可能性(‘向前’的取向)時，他卻成為一個社會決定論者�！癑．Wise(1997)也指出．由于馬克思著作中淪述的摸棱兩可性，“我們傾向認為馬克思主義的技術觀點包含所討論的技術決定論和社會決定論這兩種觀點”。
(2)社會決定論者視野中的馬克思與社會決定論 在社會決定淪者中，麥肯齊對馬克思的仕會決定論解讀最有名。在著名論文(馬克思與機器)(1984)中，他對馬克思是社會決定淪者的觀點進行子詳盡的論述。麥肯齊對馬克思的重視還麥現(xiàn)為：在麥肯齊等人合編的論文集中，他們援引馬克思的觀點來立淪”技術是社會建構的”的棱心觀點O；在內(nèi)容編排上．該文集不但收錄子馬克思的論文，而且收錄了主編者認為是馬克思主義學者的三篇文章。在該文集中，w．比杰克也認為馬克思的多數(shù)著作衰明他承認資本家—工人的關系是影響技術和生產(chǎn)的主要因素：“《資本淪》利用尤爾等作者表明資本家如何通過階級斗爭建構技術”。
對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作“矛盾”理解的也不乏其人。如T．Mi．sa(1994)認為：“馬克思的宏觀分析被圈入可斷定它是技術決定論的陳述之中，而馬克思的微觀分析則拒斥技術決定論�！盇．Feenberg的反應也似乎是矛盾的。一方面，他(1977)認為馬克思具有奉富的杜會建構論思想，如他講過：“馬克思斷言，根本不同的工業(yè)未來是否可能(變成現(xiàn)實)，依賴于占統(tǒng)治地位的政治選擇是賢奉主義的還是社會主義的�！绷硪环矫�，A．Feenberg(1990)也有慣向認為馬克思是技術決定論者，如他強調(diào)：“認為工業(yè)進步迢過一定要點時，會產(chǎn)生作為自我現(xiàn)實比的福利的一種新社會概念。這個討論是馬克思傾向于技術決定淪的明顯例子。”
5 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與國際技術價值論的研究
馬克思非常深刻地探討過技術的價值問題，他的關于技術“與人為善”的“正”價值觀，以及技術產(chǎn)生“負”價值從而“與人為惡”的異化思想，在現(xiàn)代技術價值淪研究中反響頗大。
(1)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與技術的“正”價值研究
1)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與技術的“正”社會價值研究諸多學者關注馬克思技術價值觀中的人本價值、經(jīng)濟價值和政治價值思想且論述頗豐。①技術的人本價值研究。許多學者認為馬克思把技術與人的本質(zhì)緊密聯(lián)系在一起，如 A．Humng(1985)說馬克思反復強調(diào)“人總是技師，生產(chǎn)、使用和消費技術產(chǎn)品�！泵浊心分赋�，“馬克思宜稱生產(chǎn)是人的‘類本質(zhì)’，人是生產(chǎn)者，是一種動物勞動者�！雹诩夹g的經(jīng)濟價值研究。其中，羅森伯格非常深入地研究過馬克思的技術經(jīng)濟價值觀。這一研究領域的重要內(nèi)容是把熊彼特與馬克思相比較，如9．Willams(1986)在他們的理淪之間曾進行多方面比較。①技術的政治價值研究。討論馬克思與技術統(tǒng)治論的聯(lián)系是重要方向，一種觀點說馬克思批評技術統(tǒng)治論，如米切坶的觀點L)]。另一種則相反，如j．Holrllgn~s認為馬克思哲學的“第一個標簽恰恰就是技術統(tǒng)治論”。該方向中一個重要課題是討淪馬克思對T．凡伯倫的影響．各種典型觀點由S．Edgell和R．Tilman(1993)總結出來。
2)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與技術的“正”生態(tài)價值研究”就目前國內(nèi)外學術界對拄術價值的爭論而言，尚缺乏對技術生態(tài)價值的科學而系統(tǒng)的論證�！彼赃@一邪分的研究帶有一些探索性。H．Parsons強凋，“因為馬克思恩格斯把人理解為一種自然存在物，他通過他的感覺，反省，借助工具、機器和技術的操作的實踐，和他的愉悅．與其它自然物處于辯證的相互滲透之中�！盧．Grundmarm相信．馬克思已經(jīng)認識到技術具有生態(tài)價值：馬克思認識到．“人是自然的一部分，……他們將拄術置于人與自然之間：它是人和自然進行交換的必須條件；入只能通過方法、工具和技術變革自然�！� R．Eckersiev也曾以“對抗性的辯證法”——人通過技術在對抗中謀求與自然保持和諧辯證的關系——的術浯來論述馬克思具有一定的技術生態(tài)價值思想。
(2)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與技術的“負”價值淪研究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最核心的內(nèi)容就是批判資本主義，揭批技術在資本主義條件下負價值的表現(xiàn)及其產(chǎn)生根源。他形成的技術批判傳統(tǒng)對20世紀技術的社會視角批判和生態(tài)視角批判的理論貢獻是巨大的。
1)馬克思與社會視角的技術批判 ①馬克思與法蘭克福掌耀的技術批判。西方學者多認為法蘭克福學派與馬克思有直接的理論淵源。如杜爾賓認為英語世界中技術哲學學派之一就是以馬爾庫塞的觀點為代表的馬克思主義技術批判。溫納指出，“法蘭克福學派的新馬克思主義批判的多數(shù)作品，聚焦于馬克思視野中人類成就在技術社會中的惡化�！� 米切姆等人強調(diào)技術批判理論包括“馬克思的觀點和馬克思主義傳統(tǒng)（包括法蘭克福學派）”。A.Feenberg（芬伯格）對馬克思與技術批判理論的關系的研究。芬伯格是20世紀下半葉著名的技術哲學家，他非常重視對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的研究。芬伯格曾指出“批判理論來源于黑格爾和馬克思”，也強調(diào)馬克思和韋伯是批判理論的先驅(qū)者。芬伯格也認為馬克思對該理論的發(fā)展有深刻影響：“提出技術批判理論的主要努力是早期馬克思主義者盧卡奇、法蘭克福學派和�？滤�。他們視技術為理性的歷史發(fā)展的一種表現(xiàn)，……技術理性的概念表達了內(nèi)含于馬克思的技術批判中社會的和技術的濃縮”。芬伯格還區(qū)分出三種不同的批判理論（技術的產(chǎn)品批判、技術的過程批判和技術的設計批判），并認為第三種理論——技術的設計批判——是第一個技術的批判理論，它才是馬克思的真正觀點：“根據(jù)馬克思對創(chuàng)新的敘述，資本家的利益控制著對技術的設計。”
2）馬克思與生態(tài)視角的技術批判 生態(tài)視角的技術批判在20世紀70年代形成高潮，至今未衰，成為現(xiàn)代技術批判理論或思潮的主流。馬克思作為對20世紀文明產(chǎn)生了最重要影響的思想家之一，他的技術哲學思想也就成為這種批判所反思的最重要的對象之一。
�。�1）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與人類中心主義。有的學者認為馬克思是人類中心主義者，如R.Eckersley批評馬克思及其追隨者都是人類中心主義者，D.Pepper（1993）則對馬克思的人類中心主義思想進行了辯護。也有學者反對把馬克思思想看作是人類中心主義，其中H.Parsons是持這種觀點的著名代表；而在D.Lee看來，馬克思絕不是人類中心主義者，因為他視自然為人的無機的身體。
�。�2）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與生態(tài)學馬克思主義和生態(tài)社會主義。所謂生態(tài)學馬克思主義，它是馬克思主義的，“恰恰因為它是從資本主義的擴張動力中來尋找揮霍性的工業(yè)生產(chǎn)的原因”（本·阿格爾）。而生態(tài)社會主義“最好被理解成一種立足于馬克思主義的主旋律和社會主義的行動主義的、通向生態(tài)社會的途徑。”這兩種理論的多數(shù)支持者認為技術不是產(chǎn)生生態(tài)問題的罪魁禍首，如D.Pepper指出，根據(jù)對馬克思理論的解讀，生態(tài)問題的產(chǎn)生根源是資本主義的經(jīng)濟發(fā)展模式而不是技術。也有學者的意見與之相左，如R.Grundmann就認為源于馬克思的理論結論應該是：技術不僅損害和剝削工人而且使自然環(huán)境退化，生態(tài)問題不是源于資本主義的技術使用，而是來自于技術的內(nèi)在結構。
以上對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的國際影響的“白描”——“述而不作”——向我們表明：國外有許多學者重視對該思想的研究，已取得不少值得我們（不論是批判還是贊同）要去深入分析研討的學術成果。面對這種圖景，反思我們相應的研究現(xiàn)狀，除了接受挑戰(zhàn)從而加大我們的馬克思技術哲學思想研究力度之外，我們實在別無選擇。其中，細細解讀（“述而又作”）以上的白描圖景，實在應該成為我國學者趕超國外研究進展的急中生急，重中之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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